一月七日,霍格華茲,大雪。
新學期的魔藥課,有灰紫色的霧氣不斷從某個釜鍋裏冒出來,四周的學生驚呼着逃離現場,他們的魔藥學教授衝下了講台。就在這一片似曾相識混亂之中,葵.森田是最冷靜的那一個,她對此早有預感。
她手上拎着剛領回來的一份魔藥材料,遠遠地瞧見肇事的人站在那片迷霧中,兩行血從眼角滑下臉龐,感覺像他在哭泣。
葵心裏只有一個念頭——終於。
在她看來,自從假期結束以後愛德蒙便一直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,厚重的鏡片也遮不住眼瞼下的憔悴,她最初以為他只是睡不好,畢竟哪個霍格華茲的學生沒經歷過這點假期後遺症呢。
只是後來她察覺問題出於別的原因。
有些時候,就在愛德蒙一不留神鬆懈以至無法維持笑容的那些時候,她會聽見他漏露出的嘆息,然後與冬日裏呼吸時冒出的白煙一起幽幽地霧散。明明他是那麼的討厭被窺探情緒並且因此擅長掩飾它,這一回卻再也沒法偽裝得十全十美。
許多的蛛絲馬跡接踵浮現,好比說愛德蒙不那麼常與人抬杆了,收斂的不只是辛辣尖酸的嘲諷,還有他對發表冷笑話的熱衷。吵鬧的葛來分多少年漸漸地變得安靜,甚至過份安靜,放空着目光,獨自醞釀某種情緒。
憑着她摻和過的事情葵大概猜得出原因,她寧願這人像一年級時大發脾氣,痛快地將情緒發洩出來,好讓他身邊彌漫的氣氛不那麼沉重,她也少憋屈些。